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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專論│韋白:試論詩人唐興玲的晚期作品

      發表于 討論求助 2021-07-05 13:23:56


      韋白:試論詩人唐興玲的晚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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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常常感受到,一些杰出的藝術家在生命的晚年,他們的作品和思想獲得了一種新的風格,我們稱之為“晚期風格”。這個名詞,最早出現在阿多諾一篇名為《晚年的貝多芬》的文章片斷中。作為一種藝術現象,文藝理論家薩義德以專著《論晚期風格》對此進行了專門的研究。有趣的是,就藝術家的晚期風格而言,并不只是存在一種形式的晚期風格,雖然多數的藝術家在晚期風格中表現出了隨年齡而來的智慧,以及對日?,F實的奇跡般的轉換而產生出的一種“新的和解精神與安寧”;但也有另一種形式的晚期風格,即隨年齡和不健康而來的,是一種“不和諧的、不安寧的張力”,這種不和諧和不安寧的張力催生的是一種“蓄意的、非創造性的、反對性的創造性”(引自薩義德《論晚期風格》)。在這兩種形式的“晚期風格”中,薩義德《論晚期風格》中主要論述的是后者,而興玲的晚期作品呈現的則是前者,即那種在覽盡生活的一切后,出現了一切都圓融了、一切都寬恕了、一切都寧靜了的圓滿感,閃爍著一種非塵世的寧靜與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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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興玲從一般的生理年齡上來講,本來尚未進入晚年,而是正處在風華正茂的中年,是在突然的疾病中猝然辭世的。但興玲的作品卻有一個非常奇特的現象——在她去世前的一年半開始,她的作品出現了一種突如其來的超越,其作品的寫作密度之高、作品提升的速度之快都是極為罕見的。并且更為奇怪的是,以中年的她寫出了一些作家晚年才具有的對生命與死亡的沉思與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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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個深深的不信仰宗教的人,也對一切靈異之事持懷疑態度。但興玲對死亡的預感之準確與具體,又不能不讓人感到冥冥之中似乎真有超自然的東西,在對她口授與耳語。事實上,在興玲去世的一年之前,她就有了幻視和幻聽。我們不能肯定真是病理性的幻視和幻聽,還是別的原因在起作用。但可以肯定的是,興玲對自身生命的自覺,對自己即將告別人世是一目了然的。她在與朋友的交談和在QQ空間的留言中,把自己不久于人世的信息清楚地表明了,明白地預告了,因此,她雖身處在生理年齡上的中年,卻又在作品中實實在在地寫出了自己生命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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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我看來,所謂“晚期風格”就是在死亡的催逼下,作為寫作者或從事藝術創作的人表現出來的對死亡或順從或抵抗的態度。因此,“晚期風格”的寫作,必然浸透了對死亡赤裸裸的思考與對自己一生深深的回顧。興玲在回顧時,截取了最讓人聯想起一生的方式——記事簿,記事簿里,留下了一個人內心的波動與傾訴。興玲是這樣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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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事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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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我來到郊外墓園,

      查訪眾生的過往記事簿。

      可記之事都不多,千篇一律。

      唯一可喜的是,都顯得

      緩慢而安寧。像我少年的時候,

      經過喧囂的大街,臉卻如同雕塑,

      仿佛我在世外。仿佛我腳尖從未落地。

      沒有哪條命的痛需要我來緩解和平息,

      對于星星和海洋,

      他們不能增添迷惑和深省。

      我也是——永恒并沒有和我說過什么,

      就算我被王冠上的光芒籠罩過

      被紫色的福氣籠罩過。都散了!

      我抬頭望望天空,

      看見最愛我的人

      把我的骨灰灑進江流,

      我的記事簿上,

      是看不見淚的柔情。

      所有忍不住的閱讀,都看見

      時間將我布置得毫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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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玲在北京時做過記者,采訪過一些名人,自然也就到過一些名人的墓園,她甚至收集了許多關于墓園的資料,準備有空的時候編一本關于墓園的書。因此,她對許許多多的墓園是熟悉的。墓園作為人生的“后花園”,或多或少地保留著一個人曾經來過這個世界的印跡,人們也確實想把一些死者生前摯愛的東西留在死者的墓地。興玲在洞悉自己不久于人世后,可能也為自己尋訪過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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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賽弗爾特在《世界美如斯》里,也一次次寫到墓園,這也許是生命暮年最樸素的情感了。如果一個人在生前為自己物色一個合適的墓園,總會比死后被動地安放于某個墓園來得寬慰些。因此,興玲描寫墓園,探訪墓園,并不只是對墓園有些好奇,而是她確實在考慮自己身后的歸宿了。興玲描寫墓園的詩,不止一首,我下面要列舉的這首,應該是此類詩作中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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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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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墓園情有獨鐘。

      那些夏日,我沉迷于北方的墓園。

      直到有一天太陽落得太早,

      而我又在墓園迷路,

      才發現自己的靈魂并非粗獷而沒有疆界。

      我看到許多熟悉的故人,

      也抄寫過一些凡人甚至無名者的墓銘。

      那里的空氣會讓人清空愛恨,在墓園,

      與我對話的,是那些簡單的文字和石頭,

      有時那些比我年長的樹,也說上幾句,

      有時那些眼神明亮的鳥群也說上幾句。

      我很少說話,時常被一兩行小字征服,

      內心充滿顫栗,行動無不謙恭。

      有一個墓園在春末最美,

      整園的桃花開了,遠看粉粉的,滿山谷,

      那些墓,那些碑,全部都染上那種

      讓心情跳躍的紅,戲劇般的紅。

      花瓣時刻在飄浮,我像走在夢中,

      走在一些故事里,一些歷史里,

      我好像天生能夠勝任那些牽扯生死的美,

      我聽到一個老嫗說,在這里,你是安全的。

      有一個墓園莊嚴得風也不敢放肆,

      墓園外圍是高高的楊樹,內里的松啊柏啊,

      都是老得不像樣子。進入這樣的墓園,

      并非直接,而我的面孔,早已經讓守門人熟悉。

      安靜的夏日午后,清涼得像進入天堂的前院。

      我時常產生幻視、幻覺,那些偉大的生命,

      那些典范般的生命,我看見他們有些孤寂和落寞。

      有一天突然下雨了,我聽到一滴、兩滴雨聲,

      然后聽到眾聲的雨場,我突然害怕起來,

      好像生死的界限被雨聲一聲聲地擦洗干凈。

      說話的人太多,正確的聲音太多,

      我有些介意自己的啞然。幸好不久雨也停了,

      只有潮濕的空氣久久不散。侵入心肺。然后是骨頭。

      我對墓園情有獨鐘。在墓園的時間沒有盡頭,

      漸漸地,我在來往墓園的路上被人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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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詩,在對墓園審視的同時,她把自己也游離出來,或者說她把自己與那些墓地上的靈魂完全等同起來,她聽到了死者的傾訴,她與死者之間的屏障似乎在那雨聲中移去了,她加入到了他們的“異境”之中,只是她沒有說話,而是靜默。這里,或者這首詩,呈現了興玲晚期作品中的一個顯著特點,就是她的靈魂仿佛可以飄離肉身,她抒寫的角度不是站在大地,而是天空,完全呈俯視狀,而與她關聯的過往的生活也呈錄像帶一樣迅疾地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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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玲是一個很有生活品味的人。她喜歡自己調制咖啡,并對如何調制非常在行。她對生活細微感受的品味,使她即使在生活的苦澀中也能品嘗出甜來。興玲原來的單位不錯,她的早年生活應該是很幸福的,也使她具有了追求精致生活的條件。但興玲的性格中,又有著一份尋常女子所不具備的豪爽。這在她的詩歌中也得到了很好的體現,她的早年詩歌中有著美到極致的柔情,而晚期詩歌中卻又有著男性詩歌的硬朗與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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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對人世是留戀的。這種留戀不僅僅是通過詩歌,而且甚至是通過行動來傳達的。興玲的心臟病是先天性的,也正是由于這個伴隨終生的疾患,使她遲遲不敢要小孩,但在她生命的最后歲月,她在明知生育有可能斷送她生命的情況下,還是堅持生下了她向往已久的小孩,也才有了一定要為這個小孩留下點什么的想法,這直接促成了她最后的大型詩歌文本《哦,天使》的誕生。在談論《哦,天使》之前,還是讓我們先來看看這首《我如此貪戀人世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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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此貪戀人世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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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一個又一個死亡或者即將死亡的消息傳來,

      這個春天更冷了。估計這細雨還得下好幾天。

      還說什么人生何去何從,還尋找什么愛的真相。

      我握過的某雙手,今夜會成為骨灰,

      它最后在灼熱中,成為我無法認識的樣子。

      它肯定流不出眼淚吧。蘭花還要一個月才開吧?

      蘭花開的時候,有人對我笑得像棉花糖。

      我貪戀甜,貪戀柔軟,貪戀溫暖,貪戀植物香。

      我這時發現死者有了曾經活過的證據,

      全在這冰凍的春雨中,可是終場也無法也無人

      準確收集。這中間有許多錯誤,可是憂傷太多,

      也就無法糾正。就這樣了。悼詩寫得最好的那個,

      最后肯定寫到自己,曾經空過的懷抱和酒杯。

      他哀悼的還有他千瘡百孔的心和失魂落魄的肉身。

      我在一個瀕臨死亡的人眼里,

      看到種種愛,都健康,快樂,沒有一絲怨毒。

      為什么我還在問自己怎么過下去?

      我必須讓我最愛的他知道我過得很愉快,像個正常人,

      天晴的時候會去北面的山上摘果子,

      做果醬,給兒子吃。兒子會像我一樣貪戀人世的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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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詩似乎是興玲在向人世話別,又依依不舍。這首詩中的暗示,確實在我第一次讀到時感到一陣心驚。“悼詞寫得最好的那個,最后肯定寫到自己”,這已是2012年春天的時候,離她去世也只有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這既可以看作是她對忘友的悼念,但更主要的是,她在為自己而寫。并且,在這首詩的最后,她確實是以一位脫離了人世糾纏之人的口氣,在對自己的身后作一種前瞻式的安排和猜測——兒子會像我一樣貪戀人世的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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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玲在去世前,完成了大型詩歌文本《哦,天使》的創作。這既可以看作是她向兒子的一份深重的禮物,也是一個有著整體構想、有著蓬勃野心的作品?!杜?,天使》暗合著興玲的生子年齡,即興玲是在三十九歲時生子,成為母親的。這組詩共39首,每一首對應于她生命中的一年。興玲做這個作品,確實相當于一次行為藝術,是拿自己的生命做一次冒險(她有先天的心臟?。?,并在這個冒險行為的各個階段記錄下自己身為母親的感受、感覺和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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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組作品有著一種初生之物的原始、純凈和寧靜。它是脆生生的、活潑靈動的、俯仰自如的、俯拾即是的。它是一個光潔瑩潤的結晶體,通體散發著一種非塵世的異香。這組詩在時間上,有一個先在的結構,從期待“天使”到“天使”來臨,再到圍繞著“天使”團團轉,然后“天使”慢慢長大,一天一個變化,一天一個驚喜,等等。生命里最后的禮物,一份完完全全的母愛,一個精心創制的作品,伴隨著“天使”的發育、生長而逐漸成長,這雙重的萌發、生長,把興玲從對死亡的恐懼和有著太多的理由怨憤這世界,轉為對生命的頌揚,轉為對生命循環的理解和尊重。本來,興玲去世前的生活有著一些說不出來的苦痛和負累,但她作品中卻滲透著寧靜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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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玲對兒子的出世是滿心期待和歡欣的,《哦,天使》中的第一首是這樣寫的:“選擇的結果如同火焰,/明滅間失去了臉。/時間或黑或白,/或長或短,或涼或暖,/統統立正等待?!?她是帶著恭敬而期盼的心情來迎候的,一句“統統立正等待”既俏皮又形象?!翱蘼暿俏聪聵涞氖磷?,/紅得冰涼。有種甜,/需要健康的牙齒;有種孤獨,/需要完整的靈魂?!彼凉M心歡喜地迎候“天使”,是因為她想要表達,要創造,并需要生命去親證。這是她堅定地做出選擇,釀造這雙重生長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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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玲在這里創制了一個完全封閉的、只容得下一個母親和孩子的純美的世界。母親與孩子住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溫馨無比。比如,第三首詩中的情景何其可愛:“放下。掖好。親一個。/再看一眼。轉身。出來。/合上房門。似乎聽到/一聲在喉嚨里徘徊的呢喃。/于是,又打開房門/再看一眼。愛躺著。安眠的臉。/再次離開……”。孩子的一舉一動,卻令母親仿佛得到了獎賞:“把夢想拋向空中,/讓它有翅膀,更高遠,/然后牢牢接住它,/再緊緊摟在懷中。/把秋千蕩起來,天使就笑了。/笑里有著最美的拋物線,/愛在線的這一頭滑向那一頭,/滑行得自在而又令人驚喜?!迸d玲在表現母愛上,真是既鮮活又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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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世生活中的一切,在這里都已幻化為道具和可以讓“天使”隨心把玩的漂亮物件。用興玲的話來說,就是“天使直接刪除了許多喧囂與塵?!保ǖ谒氖祝?。于是,一切都幻化為了美,一切都變得直接而純粹:“天空和人類,天使漠不關心。/我也不關心。/心在小勺子上跋涉;/小勺子在蘋果上奔波。/時間、蘋果、碰觸和心臟、呼吸,/邊緣都呈現漂亮的弧線?!保ǖ谖迨祝┻@種刪除了塵世喧囂的詩歌,使興玲獲得了與生命本體直接遭遇的能力?!疤焓埂痹谶@里成了一個非塵世的美的化身,作者可以把自己的一切向往和幻想寄托于他,并使由此展開的聯想富有水彩畫般的流光溢彩。但與生對應的是死,而此時興玲對死的感覺已如影隨形。所以,她在一邊頌揚生的美好時,也間接說出了自身的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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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沙的櫻花樹下,

      天使的旁邊落下一張嶄新的報紙,

      紙上落滿樟樹的老葉子。

      樹葉遮蓋一些大大的漢字,

      可是沒有完全蓋住。

      我看到“櫻之殤”、“廢墟”,

      還有天使的注意力,他看著

      “避核:距離多遠才算安全?!?/span>

      他看著的不是文字,

      是一只彩色油墨上的長沙螞蟻。

      哪里的螞蟻,不是像我,

      不是爬行在刀刃上。?????????????????????????????????????

      ?????????——《第十八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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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是嶄新的報紙,一邊是樟樹的老葉子;一邊是天真浪漫的“天使”,一邊是度盡劫波的母親。母親已經感受到了“櫻之殤、廢墟”之痛,已經感受到了刀刃上的鋒芒,但這一切是無法告知尚處于蒙昧狀態的“天使”的。所以,她已事先請求了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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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的傳承,不過是原始的美,

      不過是諾言擁擠的都市鳥鳴。

      我給天使唱的歌,

      有些晦澀。我給天使畫的魚,

      不認得魚雷。我的天使,

      我給了你太多妄想和胡言,

      我傳授你更多無畏和甜蜜的依據。

      哦,天使,我的天使,

      看著你噼啪噼啦踩著水洼,

      我期待自己像個心懷執念的傻瓜,

      卻配得上你的快樂,

      你的苦難,你的音樂和詩歌。

      ???????????——《第三十九首》

      ???

      興玲的這個文本,有著一個隱含的內在結構,有待評論家們去做細致的分析。據她自己講,她在其中寫出了“三生三死三幻滅”,我尚未參透她是如何來構筑她的這個總體構想的。整個文本透出的是對生命的熱愛,是對人世美好的向往和留戀,是對“天使”的鐘愛和依依不舍。而生活中所有的不如意、艱難和困厄都已被她寬廣的心胸化解了,都被事先寬恕了。她在面對生命中最為沉重的時刻來臨時,沒有驚慌,至少她沒有表現出驚慌,而是以一種坦然的心情面對和接受。她的這個文本,晶瑩剔透,已完全除去了文字外表的裝飾和技巧的打磨,是從心底里自然流露出來的,一點一滴都那么自在、飽滿而圓潤。它抒寫的是生命的本真,是人生的親證,是活出來而不是寫出來的。它統攝在一個主題下,遵從著時間的線性結構以及她設置的藝術結構,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詩歌整體,這種有著整整一本詩集長度的超大型詩歌文本在國內是少見的。湖南詩人是一個獨特的群體,雖然在當今亂哄哄的所謂詩壇不怎么發聲,但有一些沉潛的寫作者在做著其他地方的詩人所不敢做的努力,光這種“集成式”的大型詩歌文本,我所知道的就有夢天嵐的《神秘園》、興玲的《哦,天使》,近期又出現了王國芳的《我的七個逃亡日》,這種大型的有著整整一部詩集長度的詩歌文本,且每一部都確有可圈可點之處,且集中在一個省份里爆發,這在中國當代詩歌中是極為獨特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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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個詩人,只有一種風格的作品(確實有很多詩人就是如此),也就不存在所謂的“晚期風格”。許多杰出詩人,在一生的寫作中,往往隨著寫作的深入而出現風格上的轉型。雖然不能說持單一風格寫作的詩人,就一定不是好詩人,但具有多重風格的詩人至少說明他/她在寫作路徑上做出了更多的探索。興玲的詩歌,基本上可以劃分為三大類,第一類是早期作品,即那種純粹的具有唯美傾向的抒情詩;第二類是從收入《6+0詩選》第一輯的作品中開始的帶有探索和語言實驗性的詩歌文本;第三類則是抒情與敘事相結合,亦真亦幻,有著特殊的成熟性、指向更高綜合的超大型詩歌文本。第一、二類作品,我在拙作《柔美與激情的混合物及其變奏》中進行過考察,這里就不再贅述。而我上面談論的,則是詩人生命即將離去時的晚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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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詩歌寫作的天分而言,興玲是極有悟性的,且在很早的時候就進入了有意識寫作的成熟詩人的寫作狀態,曾引起過普遍的關注。但隨著寫作的深入,興玲逐漸放棄掉那種容易為人們所辨識的唯美的抒情詩而走向一種更為大膽的探索與開拓時,興玲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而就我所知,或者就我見過的女詩人而言,興玲探索的大膽和對詩藝的執著挺進,都是獨一無二的。興玲的實驗文本《讀高級漢語詞典之:雨》,是一部極為大膽的實驗詩歌。而她晚期作品中所達到的高度、完整性與綜合性,更是非國內一般的女詩人所能及。因此,我可以負責任地說,興玲是一位被高度遮蔽了的當代杰出的女詩人。她的作品,還有著巨大的闡釋空間和更多解讀的可能性,希望更多的詩評家加入到她作品的解讀中來。詩人冰兒和詩人康城在悼念興玲的文章中,都對中國詩歌界對興玲作品的漠視表現出了憤慨,我想我此刻的心情也是如此。

      ?????(本文寫于2012年冬,作者系著名詩人、評論家、翻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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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讀鏈接:唐興玲簡介

      唐興玲,1970年6月出生于湖南寧鄉,曾就讀于長沙市東茅街小學、第29中學,后在北京對外經貿學院進修。1992年至2000年在湖南省輕工業品進出口公司工作。離開工作崗位后,隨丈夫先后到北京、廣州生活過數年,并在電廣傳媒旗下的《電視時報》擔任編輯和主筆。

      唐興玲是中國當代優秀詩人。自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曾在《人民文學》、《詩刊》、《詩歌月刊》、《詩選刊》、《芙蓉》等重要文學刊物上發表了大量詩歌作品,并有作品入選許多權威詩歌選本,出版有詩集《哦,天使》。著名詩人彭燕郊先生評價唐興玲的詩歌時說:“唐興玲的詩,有著女詩人特有的細膩和精致。細膩到纖毫畢現……”《人民文學》前主編、著名詩人韓作榮等對她的詩歌給予過高度的評價。2004年上半年創作的實驗性詩歌文本《讀高級漢語詞典之:雨》,充分展現了她的強勁實力。逝世前一年完成的《哦,天使》,為中國詩壇提供了一份獨特而強勁的詩歌文本。其后期創作的《墓園》、《記事簿》、《我如此貪戀人世的甜》等代表作品,無論是在詩歌技術乃至思想境界上都趨于化境,為同類型的漢語詩歌樹立了新的標桿。此外,唐興玲寫有大量的散文,散見于《羊城晚報》、《南方都市報》等諸多報刊。曾經在《京華時報》、《長沙晚報》等開辟過專欄。

      唐興玲是湖南“6+0”詩歌團體的核心成員,與他人一道創辦了“滑動門詩歌網站”曾組織和主持了三屆“瀟湘詩語”詩歌朗誦會,參與組織了三屆“湘江詩會”朗誦會,并且是二里半詩群的核心成員,為湖南詩歌的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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